税务机关暗示可能移送公安，这时候还有什么办法？
作者：王阳律师 京都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，钱伯斯（Chambers Asia-Pacific）税法领域上榜律师。曾任职佛山市国家税务局，后历任安永企业咨询高级税务顾问、Tesco商业地产税务负责人、融创中国北方区税务负责人，2017年转型专职税务律师，专注涉税争议解决与涉税刑事辩护。 咨询联系：wangyang1004@king-capital.com
稽查快结束的时候，税务人员说了一句话：“这个案子我们需要上报，可能要移送公安机关处理。”
这句话，是很多企业家开始真正慌乱的时刻。
在这之前，他们以为最坏的结果是补税加罚款。这句话让他们意识到：这件事可能不是钱的问题，而是人的问题。
这个时刻还有办法吗？有。但窗口期非常短，而且不是所有的办法在所有案件里都适用。
一、移送公安的程序是什么
税务机关移送公安机关，是有法定程序的，不是说移就立刻移。
根据《税务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》，税务机关发现涉嫌犯罪、依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，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。移送并没有统一的固定前置程序，不同案件情况不同，有的案件在税务处理决定作出之前就已经移送，有的则是处理决定之后再移送。
也就是说，从”暗示可能移送”到正式移送，中间还有一段时间。这段时间，是处置空间最大的窗口期。
不同案件的窗口期长短不同，有的案件几周，有的案件几个月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：越晚介入，选项越少。
二、这个阶段能做什么
第一，全面评估案件的定性
税务机关暗示移送，不代表案件一定会被移送，也不代表移送之后一定会被起诉。
在这个节点，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：税务机关认定的是什么性质的违法行为？认定的金额是多少？这个认定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脚？是否存在出罪的可能？
2024年新《涉税犯罪司法解释》在特定情形下明确了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、未造成税款损失的，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。目前学界和司法实践中，也普遍认为构成本罪需要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且造成税款损失。如果案件在这两个要件上存在争议，即便税务机关认为需要移送，辩护仍然有实质空间。
第二，在税务行政阶段尽量解决问题
税务案件有一个重要特点：行政阶段解决，比进入刑事程序之后解决，代价小得多。
在移送之前，律师可以协助企业与税务机关就案件定性、涉案金额、违法事实认定进行充分沟通，争取在行政阶段把问题处理清楚——或者推动税务机关将案件定性为行政违法而非刑事犯罪，或者通过补税、合规整改等方式，为不移送争取条件。
这条路不是在所有案件里都走得通，但在案件处于临界状态时，是值得认真尝试的。
第三，为可能的刑事程序做准备
如果移送已经不可避免，那么在移送之前能做的事，是把行政阶段的材料整理好，确保已经说过的话、已经提交的材料，不会在刑事程序里成为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。
这里有一个关键点：税务稽查阶段形成的询问笔录、提交的资料，在进入刑事程序之后会被公安机关直接调取使用。 如果行政阶段的处理有问题——比如笔录里有不准确的表述，或者提交的资料里有内部矛盾——移送之后很难弥补。
第四，关注移送程序的合法性
税务机关的移送程序本身必须合法。移送的材料是否齐全、程序是否符合规定、认定的事实是否有充分的证据支撑——这些都是律师需要审查的。程序违法不必然导致案件撤销，但可以作为后续辩护的重要依据。
三、这个阶段最忌讳的几件事
忌讳一：慌乱中去”托关系”
很多企业家在听到可能移送的消息后，第一反应是找人活动。在这个阶段通过不正当渠道去处理案件，轻则浪费钱，重则触发新的法律风险。正确的做法是委托专业律师，通过合法途径处理。
忌讳二：急着补税
移送前的补税，如果处置得当，可能对后续处理有积极影响。但如果在金额认定本身存在争议的情况下，按照税务机关的认定金额全额补税，等于默认了这个数字，会对后续辩护造成很大的限制。补税要做，但要在律师评估之后，在正确的时机做。
忌讳三：继续让当事人接受询问而没有任何准备
在暗示移送之后，税务机关可能还会继续进行询问。这个阶段的询问更加关键，因为相关笔录很可能直接进入刑事卷宗。在没有律师指导的情况下，不要让当事人继续接受可能对案件定性产生重要影响的询问。
忌讳四：以为移送了就没有机会了
移送公安只是案件进入了刑事程序，不是案件结束了。从移送到立案、从立案到审查起诉、从审查起诉到开庭，每个阶段都有辩护空间，只是难度不同、选项不同。越早介入，选项越多；但即便进入刑事程序之后，专业的辩护仍然可以影响案件走向。
四、为什么这个节点需要同时懂税法和刑法的律师
税务机关”暗示移送”这个节点，是涉税案件里最复杂的处置阶段，原因是：
它横跨行政和刑事两个程序。行政层面还没有结束，刑事层面已经开始酝酿。两个程序的逻辑、规则、应对策略是不同的，需要同时在两个维度上思考和布局。
单纯的税务律师，可能不熟悉刑事程序的节点和策略；单纯的刑事律师，可能看不懂税务稽查报告里的数字逻辑，也不理解税务机关认定事实的方式。这类案件，最需要的是能把两者打通的律师。
结语
税务机关暗示移送的时刻，不是结束，而是一个需要立刻行动的节点。
这个阶段的处置，决定了后续案件走向的大半。行政阶段解决得好，刑事风险可能大幅降低；行政阶段处置失当，刑事阶段的辩护难度会成倍上升。
如果你或者你的企业正处于这个阶段，欢远联系我做一次案情评估。
王阳律师 京都律师事务所 高级合伙人 钱伯斯（Chambers Asia-Pacific）税法领域上榜律师 专注：涉税刑事辩护 · 税务稽查应对 · 税务行政复议与诉讼 咨询：wangyang1004@king-capital.com
